一条於罢了

上色了,我无敌pink扎发宇

有草莓宇!!我又忘记带马克笔辽!!还是摸鱼!!but想打tag(你)
p4是龙哥xx

是自己的鱼就不打tag辽

画了点小鱼!太久没在lof上传过画了!

确实确实:

(不要错过P2滴居老师!)



你可曾看见花儿开遍整个夜晚  

孤独的向日葵

请让我做你放肆的情人   

一起怒放一起枯萎


【统一说一句头像授权开放!!小姐妹的放心大胆滴用叭! 】


 





一世平安【巍澜/定制/短】

我爱逍遥,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勋阖梦生少离亡:

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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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很少在意自己的身体,有的时候连内心都懒得去分神,不管是在遇到他之前,还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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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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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世不恭,像是只流浪但是选择停留的狼。
没有逼迫,自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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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暗流涌动的龙城,坐着赵处长的位置。
没日没夜的工作,后来他想想,若不是身边尚有牵挂,与那地星的工作机器又有什么区别?想不通,想不透。
有的时候他笑,笑自己越来越容易牵肠挂肚,容易关照自己,容易沉稳沉默,容易见异思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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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没有怀疑,因为他心中已有定论,“我觉得就是把自己活成对方的样子,越来越像。”
大庆坐在桌上,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赵云澜的所有,近乎一切,但是却还剩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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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他心知永远看不透。
黑猫聪慧,令主又怎会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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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面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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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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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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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有人都看不透的“一点”,叫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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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的黑袍使,万人之上的小鬼王,还有龙城大学的顶级教师,特调处的特别顾问……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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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赵云澜这辈子再也放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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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啊沈巍,你说你这么好,叫我怎么放得下…”
明知放不下,却还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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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
“沈教授……”
“我怀疑过你那么多次,每次都选择相信你。”
明知相信,却还是因为怀疑颤抖着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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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明知他会说“值得”,却还是想问。
问他的真心,求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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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伸手去摸床头柜的糖盒,却发现早已经空空如也。
沈巍现在不在,他自己却早已养成了有人替他买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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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抽烟不好。
他便坚定了戒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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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
若是我伤害了自己,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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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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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们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那沈教授,我就先做了。”赵云澜轻声呢喃,“你神通广大,定能看的清清楚楚。”
烟雾缭绕里,他看不清楚。
这样是恍惚的感觉好像…自上次双目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心中一想起这件事情便是千万点苦涩,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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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跪在雨里,一言不发。
只为替他求一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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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因为他当时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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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做梦,赵云澜习以为常,以此为乐。
因为在这里他往往能看见他这辈子最牵挂的人。
他彬彬有礼,一介书生样子,圆框的眼镜也没有挡住那清澈的眼眸,举止谈吐无一不优雅,无一不动人。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但是这样凝望,也算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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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他差点惊叫着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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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铺天盖地,偏偏绕开了他脚下的一片空白,只有他的脚下。
他哭喊着他的名字,他看着那个身影慢慢跪下,又缓缓的消失不见,留下一根尖锐的钉子,死死扎在他赵云澜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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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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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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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
“赵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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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熟悉的声音睁眼,他揉了揉眼睛。
“沈教授…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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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伸手,希望握住在他梦里出现千百遍的身影,委屈的唤着他:“沈巍…小巍…为什么不回来…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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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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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他的手被握住。
整个人被拉了起来落入一个冰冷但是熟悉的怀抱,他愣了愣,眼角便顷刻间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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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捶打那人的后背,全然没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啊…”
“沈巍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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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嘴笨,不会说什么客套话,连安慰人,都只会重复为数不多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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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我错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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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早点回来。”
你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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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说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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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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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这辈子的牵挂。”
恩?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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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一万年,相信我会来找你,不管什么时候。”
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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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巍还要往下说赵云澜一把捂住他的嘴,看着那对清澈的眼睛他竟然一时没了说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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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原谅你。”赵云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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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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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不进嘴笨,还容易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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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跟他袒露心声的第三十个小时,他的脸还是红的。
说话也结结巴巴,眼睛也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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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傻小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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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等了他一万年的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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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沈巍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在乎这个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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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离开他就是了。
那满眼的猩红,他相信沈巍也不会在叫他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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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今世,沈巍以自己的生命护他赵云澜周全,就算没有那长生晷,没有山河锥…他也在心里相信沈巍跟他千万年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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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找到你。
不管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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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为滔滔江水,巍巍高山,护他赵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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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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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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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逍遥

关于罗非的二三事 3

干物十五加二:

6.关于萨克斯


    罗非小时候被家里人拉着去学了萨克斯,没上几节课就倍感无趣,偷偷在课桌底下看解剖学与刑侦百科被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拉到后面去罚站。但作为让他大脑放空的乐子之一,他还是时不时会关上门吹一曲喜欢的曲子,看着阳台上白鸽扑腾着翅膀飞上湛蓝色的天空,白云发生小幅度位移遮住蛋黄色的金辉。


    罗浮生不会吹萨克斯,只略懂一些琴,每次看着罗非闭上眼睛吹奏的时候就盯着他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看。他低下头,发丝垂在眼睛边上圈下阴影,与他淡淡烟草色的眼圈融为一体。他抬起头,就接触到罗浮生直直看着他,看他看到发毛的一种狩猎者的绝对炽热。他搁下萨克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少爷觉得好听吗?”


    罗浮生半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子沉吟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用手指摩挲着衣料上刺绣的花纹:“没想到探长,口技不错。”


    罗非眉毛一僵,觉着如果对方是罗浮生的话,艺术这种事,还是闭门造车地好。










7.关于年龄


    罗非已经到了一般人口中的谈婚论嫁的年龄,也如常人般有个爱催婚的母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休息日,罗非来到街角边上的咖啡店,见一个月前母亲推荐的二姨的外甥的同事的女儿的表姐。这一个月他用无数个麻烦的案子填充着自己的时间表,看了罗夫人不少脸色。无论如何这次怕是逃不了了。他理了理自己的风衣,想起同事感慨“结婚就是男性朋友大规模的谋杀案啊”,有点想笑。


     进门,女方不声不响不动声色地探了他的生辰八字,点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似乎考验他的金库底线。他很有礼貌地坐在上菜口的地方,给对方倒水,中途递了两次纸巾,只看了一次怀表。


    结账的时候,罗非一掏兜,发现钱包不见了,女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容中微微带着些看好戏的成分,散发着“穷探子乱摆谱”的怼人气息。这时服务员突然一拍脑袋:“呀,先生小姐,你们太幸运了,刚好是本店第一万个顾客,可以免单!”罗非道过谢,送一头黑线的女方上了黄包车,一直看着那辆车颠沛地消失在拐角。


    他摇摇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原路返回,路过咖啡厅时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最里头的罗浮生。那个位置离他不远不近,又恰好不被发现。罗浮生一双墨镜架在鼻梁上,眼睛透过上方聚精会神地看着晨报。


    罗非回到家里,打了个电话给罗浮生。


    “多谢少爷倾囊相助。总共多少钱?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也希望少爷能把包还给我,我还挺喜欢那钱夹的。”


    “……”那头没说话。好半天才有声音传过来:“探长这么想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我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人到中年,不累也…”


    “探长,你走慢一点。”


    罗非突然一愣,鼻头有些发酸,没来由地心头一滞。


    “我一不嫌你穷,二不嫌老,都照单全收了,你别过分。”


     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让这位罗浮生照单全收,估计碰上罗非,是他年纪轻轻却风风雨雨那么多年干过唯一一件亏本的事儿。


     “那我可让那些小姑娘们都给嫉恨上了。”罗非低头笑,感觉一股无形的温暖充盈了风衣的口袋,钻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握紧的拳头。


    年龄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倚老卖老。











下次写咖啡机和怀表  还有啥啊 (头秃)

【雷安】繁花与少年

吹爆呜呜呜太有感觉了

四娘娘:

我总是反反复复在作文里谈及梦想、青春、成长,那时的我用稚嫩的笔描绘这些如同月光般美丽而模糊的字眼。如今回首,已是一脚跨出青春的门槛之外。


我在以前的文章里借雷狮之口写道:“青春永远不会老去。”(出自《爱,爱,永不退休》),这句话是雷狮写给安迷修的,也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


青春,不止爱情,不止友情,不止梦想。青春就是一次不问结果不知过程的旅行。


祝自己19生日快乐吧。



玖 那年夏天有风吹过


聒噪的蝉鸣丝毫消散不了夏天的热度。


现在还是暑假,但安迷修早早就到了学校,一是为了迎接新生入学,二是……想到这,盛夏的热度也飞快窜上他的双颊,隐秘的,躁动着。


文化广场上迎新晚会的舞台已经搭好了,过几天的晚上会有一个人成为这个舞台的主人,让所有人臣服在他的脚边。


而那个人就是安迷修迟到的青春。


“九月一号晚上六点,文化广场有迎新晚会,有惊喜哦!”他的同事正在同提前来报道的新生闲聊。


“什么惊喜?有礼物?”


“不是哦,有神秘嘉宾。”


“不会是校长吧?这也算惊喜?”


“当然不是啦!”


“那是谁?快别卖关子了!”


“嘿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切”了一声,眼珠一转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安迷修。那个人看起来相当好说话。


“学长,你能告诉我吗?”她放软语气,企图博得同情。


安迷修在拼命冲他摇头的同事和持续对他卖萌的学妹“纠结”了许久,毫不犹豫地说了两个字:


“雷狮。”


同事在一旁为安迷修的见色忘友唉声叹气,而学妹则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雷狮?好耳熟的名字。”


安迷修笑而不语。学妹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今年的那个全国的歌手比赛的冠军就是他对不对!”


“对啊,就是那个。”同事还对安迷修说出去的事耿耿于怀:“你怎么就说了!说好的神秘感呢!”


“我的妈呀,活人啊!天哪,我第一次见到电视上的人唉!”


“你是他的粉丝?”安迷修惊讶道。


“不是啊,但是你没觉得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让人感觉激动吗?!”


安迷修想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还好,并没有那么激动。”


“唉?!”


歪头斟酌起自己的回答,说道:“大概是因为认识吧。”


壹 梦开始的地方


他们的初识像是巧合又像是命中注定。


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往教学楼的方向走,那个时段正好是社团招新的日子。他想起自己大一懵懵懂懂的样子以及忙得团团转的小干事的生活,这股怀旧的情绪让他勾起了嘴角。如今,他还是很忙,忙着招新。几个和他一起留部的朋友揶揄他可以在他当部长期间带着他的小干事们种种花草,当个休闲部门。他们笑,安迷修也笑,并不反驳。他那平时照顾花花草草的爱好不过是他给他平淡无奇的生活的调剂罢了。


路边人不常经过的地方如今简单地摆了一个音响,那是声乐协会的招新活动。因为声乐协会的特殊性,它的招新方式——路演更像是福利。如果安迷修凑巧遇上好一点的嗓音或者他喜欢的歌,他就会停一会静静听或者跟着轻轻和。这次,有点不一样。


他站在一旁,忘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的眼中只有那个一身痞气的男生。那个男孩也是男人唱得投入,头戴绣着星星的头巾,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紧绷着肌肉上凝聚起汗珠,抱着一把原宿风的吉他就像个流浪歌手,每次的拨弄琴弦都像是弹在了他的心弦上。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强光照进深渊。


“安迷修!”凯莉猛地勾住他的脖子。


安迷修吓了一跳,半晌才收回神:“凯莉?!你吓死我了!”


“说!你背我干什么坏事了!这么紧张,不对劲!”


凯莉用手指戳着安迷修的胸膛,她的手指上带着夸张的戒指,很rock,很野性。凯莉是声乐社的副部长,有自己的摇滚乐队。安迷修大一时被舍友拉去看校园十佳歌手表演时,凯莉身着皮衣破洞牛仔马丁靴涂着鲜艳的口红出现时便引起了全场的尖叫。但真让安迷修印象深刻的是凯莉飙完最后一个高音跪在舞台上,灯光熄灭,只留一束打在她身上,她突然抬起头把头发捋到一边,眼里有泪她却是笑着。那一幕一直烙在了他的心里,以至于后来通过一系列机缘巧合接触凯莉时,他都有意无意地多聊了几句,这样他们便成了朋友。


“我只是觉得那个男生唱得很好。”安迷修对凯莉男孩子般大大咧咧的行为见惯不怪。


“你说雷狮?”


“雷狮?”


凯莉扬了扬脖子:“喏,就是那个拽到要上天的那个。”


彼时,那个被称作“雷狮”的拽拽的男生正好收拾好自己的吉他往他和凯莉的方向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背起自己的琴盒就顺着人流消失了。


确实挺拽的。安迷修撇了撇嘴,无话可说。


“怎么?”凯莉看人走了,意味不明地看着安迷修:“你对他有兴趣?”


安迷修知道凯莉又在给他挖坑,他不着痕迹地回击道:“我对他有兴趣有什么用,不还得看你对他有没有兴趣?”


“切,老狐狸。”凯莉摆摆手:“没意思,不玩了!”


安迷修微微耸肩,继续他的话题:“我说真的,你怎么想的?”


凯莉走到音响前,拿起麦克风,这时路上的人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慢吞吞行走的人。


“摇滚。”



贰 夏


等安迷修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室时,教室早已是挤得满满当当了。老师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安迷修带着歉意地笑了一下,灰溜溜地往后排走。他随缘挑了个空位就坐下了,这节是公开课,教室各个年级各个专业的都有,大多数是来走个过场的,比如他旁边那个就在睡觉。


“你那时是不是在看我?”


专心致志上课写作业的安迷修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而且这话也不像是在对他说的,他便忽略了。


过了会,一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凑到他的小臂旁,伸手翻到作业封面,安迷修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得颤了一下。


“这位同学,你不知道随意翻别人东西很不……”


安迷修吞下剩下的话,呆呆地盯着趴在桌子上抬头看他的人。


“安迷修。”他喊他:“你那时是在看我吧。”


教室后的老古董空调费力地吐着冷气,安迷修周遭的空气突然升温,他就像被突然扔到烈日下跑了一千米,蒸腾掉所剩无几的凉意,让人脑袋嗡嗡作响的灼热蔓延至全身,薄薄的白衬衫贴着他高温的身体,眼前有白光闪烁。


怎么会那么巧?他只想夺路而逃。


“嗯……”安迷修转过头不去看他,只留了个泛红的耳廓。


“你也喜欢摇滚?”


安迷修的耳尖动了动,并未作答。雷狮捕捉到这微小的变化,知道那人在听自己讲话。


“你好像和凯莉的关系不错,又那么认真听我唱歌,所以我猜了一下。”雷狮话一出口有点后悔,他总有种没话题找话题的感觉。


其实安迷修并不记得雷狮当时唱了什么,只是那种光芒万丈跟当初舞台上凯莉很像,投入又执着。可雷狮又有点不同,这不同寻常大概是这挥之不去的燥热的元凶。


“你唱得很好听。”安迷修的回答明显文不对题,他很快意识自己的问题,赶紧补充道:“我对摇滚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唱摇滚的人很有魅力。”说“魅力”时,安迷修微微侧过头看了眼雷狮,刚好撞进他的视线,他再次落荒而逃。


“这样啊。”雷狮不着痕迹地又靠近了一点点:“凯莉确实唱得不错。”


“嗯。”


老古董呜呜作响,老师的声音也一并消散在夏天的气息里,变得缥缈起来。


“我叫雷狮。”


“我知道。”安迷修对上雷狮疑惑的目光,装模作样地加了一句:“凯莉告诉我的。”


又是让人窒息的沉默。安迷修绞尽脑汁地想话题,雷狮也是。


“要不要翘课?”


“这样……不太好……”


“我带你去个地方。”


未等安迷修下决心,雷狮就已经背起他的吉他明目张胆地拉着不知所措的安迷修在一众学生和老师的眼皮底下翘课了。



叁 初心为实


安迷修恍恍惚惚地回到寝室,那种不真实感就像不吃不喝把心爱的书看完合上长吁一口气。


手机自动连上寝室的wifi,提示音不间断地砸向安迷修迟缓的脑袋。


“安迷修!”


“你人呢!”


“看到回话!”


“安迷修,你是不是要脱单了?!”


“你们不会私奔去了吧?!”


统共几十条密密麻麻霸占着他的界面。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发了一个“。”过去,手机立马震动起来。


“你总算死回来了!”


“有急事?”


又是一阵震动声,凯莉发过来一堆图片,安迷修一一点开,内容大同小异,是从各种角度拍的他和雷狮翘课的样子。安迷修总算明白凯莉说的“脱单”“私奔”指的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安迷修又回过去看那些照片,嘴角勾起了笑容,却把自己埋到臂弯里,默默吐槽自己的表情怎么会这么……这么……春心荡漾。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就是事实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不翘课。”


女孩子的洞察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可他还是挣扎了一下:“我是被直接拉出去的。”


凯莉立马又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笑得跟个智障似的,你说你是非自愿的?!”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那你告诉我你们干嘛去了。”


“我们去了主教学楼的天台聊天,主要是听他唱歌。”


“。。。”


“怎么了?”


“你们好无聊啊!孤男寡男的!你们竟然盖被子聊天!”


“我们没带被子。”


“这是比喻句!你个智障!”


“本来就就是你想歪了。


“你这是第一次啊!第一次跟个男人跑了!你竟然不趁胜追击!你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安迷修忍俊不禁,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你敢说你对雷狮没那么一点小心思?”


安迷修犹豫了一会,打下心中所想:“这么说也没错,可我今天才认识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也不清楚。”


“这么谨慎的吗?”


“我相信缘分。”这句玄而又玄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


“难不成这天下还能掉馅饼?”凯莉又飞快发了一句:“那你跟我说说现在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摇滚。”安迷修有样学样。


“不许抄袭我的台词!”


“真要说的话,是一个挺理想主义的小孩。”


“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不知道。中性词吧。”


安迷修的确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雷狮给他的感觉, 具有侵略性又让人忍不住靠近;身上闪烁着难以忽视的光芒,这光芒又过于刺眼;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对世界的看法过于天真,是怎么想就怎么做的典型,可又不能否认他的纯粹是何等耀眼。


插上耳机,安迷修找了个借口没再聊下去,打开音乐软件,凭着记忆搜索那些天台上的歌。


他问他为什么喜欢音乐,他说音乐是自由的。他又问为什么独爱摇滚,他说他天生长了一根反骨。


他用脚轻轻点地,跟着雷狮的节奏打着节拍。他们聊得很少,兴致来了,就唱一首歌。可能雷狮是从他口中偶尔溢出的旋律得知他也喜欢他正在唱的歌,每逢此时,他的嘴角总是微微扬起的。


安迷修喜欢的歌很杂,因为旋律,因为歌词,但更重要的有的歌就像在唱自己。他们躲在天台上唯一一块阴影下,风吹起他们的头发,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原因,唱那首歌的刚好是对的那个人。


他的喜欢是因为他总能在他喜欢的东西上看到自己或是他的初心。雷狮之于他,如同曾经仍旧保留着梦想的自己,闪闪发光。习惯了蜉蝣般的生活,他竟然不敢再靠近一步了。



肆 繁花与少年


他们的交集真的少得可怜,除了每周一节的公开课,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他们在偌大的校园里很难遇见,即使遇上了,各有目的地的他们只是简单打了招呼就各自往反方向走。所以公开课上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坐到对方旁边,即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安迷修。”雷狮侧着身子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枯如死木的乔木。


“嗯。怎么了?”


“如果一件事成功率很低,你会去做吗?”


“看什么事,如果别无选择,剑走偏锋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实现你的梦想,你会去做吗?”


雷狮撑起头看着安迷修,安迷修也停下手里的事,盯着雷狮的脸。过分认真,过分美丽。


“我不会有这种选择的时候,我会尽力确保万无一失,以实现我的目标。”


雷狮的表情微妙变化了一下:“安迷修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你一定要实现你的梦想,就不要在意那可能性。”


安迷修长吁了一口气,没有心情再写他的作业。他前几天从凯莉口中得知雷狮有去参加歌手比赛的考虑。其实,安迷修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支持雷狮去参加比赛,他明明在雷狮问之前都处于一种犹豫的态度。即使安迷修再傻,他也知道这件事会对雷狮及雷狮周围的人产生影响。说得直白点,他很怕他们从此变成陌路人,虽然他知道这很自私。


但他的感情不该成为阻碍别人追求梦想的理由,更何况他知道雷狮和他不一样。他的反骨注定会让他与众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已经十二月份了,繁花落尽,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北风一下下地拍打着窗棂。不知怎么地,他竟莫名担心起他的洋桔梗,那是他刚开学时种的,如今正奋力生长着,好不容易长了几片真叶,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春天便能开花,只是这漫漫凛冬,着实是难熬。


“我明白了。” 雷狮说。


安迷修头一次希望这节课早些结束。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站在繁花之下,你看着我,对着我笑。”雷狮轻笑了一下:“我差点忘词了。”


记忆倏忽间回到那个充斥着聒噪蝉鸣的盛夏,繁花般的少年,流水般的青春,蕴藏着最干净的感情。



伍 洋桔梗


今天是声乐社的会员日,安迷修受邀参加他们的活动。说是会员活动,其实就是一群喜欢唱歌人一起出去唱歌,尤其是那种生活会馆。那是安迷修第一次知道竟然真的有老板会因为唱歌好听给你打折。


雷狮因为出去参加比赛,这次活动自然不见他的踪影。而一同和雷狮一起参加的已经回来了,所以话题难以避免地扯到了雷狮。


“雷狮那小子还真行,竟然过了海选。”


“你这不是废话吗?颜值高,唱得好,不过才有鬼嘞!”


“嘿嘿,我就是感慨一下。”


“话说,今天是A区的决赛了吧。”


“是啊,我现在紧张地发抖。”


凯莉拍了那个人一下:“你紧张个什么!又不是你比赛!”


“雷狮好歹是我们部门,虽然平时傲得不行。”


凯莉又捅了他一下:“他出名了,你好沾点光是不是?”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嘿呦,说曹操曹操到。雷狮这小子给我发消息了。”声乐社部长端着手机,笑得跟个表情包似的。


“部长看你这表情,估计雷狮那小子成绩不错吧。”凯莉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还是凯莉懂我,不过那小子的成绩不是不错,而是相当好。”


“我的天?!”众人异口同声道。


已经有坐在部长附近的人去抢他的手机查看真假了,安迷修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打开电源,QQ上除了几条学生会的通知并没有任何动静,他很快又就把手机关上了。他凑到一旁去看那个部长手机里雷狮发来的比赛结果。


A区冠军,剑指全国赛。


他果然做到了。


凯莉不动声色地挤到安迷修旁边,压低声音:“雷狮获得了冠军,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是真的替他高兴。”安迷修否认道。


“你这话说得好勉强啊,绝对有问题!”凯莉逼视着安迷修。


“真的没有。”安迷修的确没说谎,他真的替雷狮感到高兴,他那点别扭的情绪只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一个可能在雷狮或者其他人眼里都觉得是无理取闹的理由。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凯莉很快又转移话题:“过几天雷狮就回来了,我们部门打算办一个庆功宴,你来不来?”


“你们的部门聚会我不方便去。”


“哎呀,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来嘛,人多热闹。”


“那……” 安迷修实在是难以拒绝小姐姐的邀请:“如果我有空的话。”


“好,说定了!我会挑一个你刚好有空的时间的!”


不等安迷修再说什么,凯莉已经挤回部长那边,他们估计在向雷狮询问着具体的比赛情况,他的手机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无人注意到安迷修已经打开门离开了。


第二学期开学已经有段时间,花草树木被春天一一亲吻过额头,个个争奇斗艳。他的洋桔梗顺利熬过了冬天,虽然一个冬天也没长几片叶子,不过春天到了,离开花应该也不远了,现在这朴素的样子跟杂草并无区别。


把花盆搬进室内,浇了点水,施了点肥,安迷修就爬上床睡觉了。想起自己的不辞而别,安迷修临睡前给凯莉发了消息。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安迷修依旧没把自己的手机关掉,他的大拇指反反复复地在那个显示在线的账号上移动,现在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安迷修的叹气惹来未睡的室友的好奇,他打趣道: “安迷修你大半夜不睡觉,思春呢?”


安迷修翻了个身,又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卧槽,安迷修,你竟然真的在思春。”


另一个舍友也搭腔:“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你普通话不标准就别学播音腔,好恶心啊。”


安迷修抬头望寝室里的夜光灯,幽幽地,在他的心上闪烁。


“去追呗。”


“什么?”


“你在这里唉声叹气也没用,你什么都不表示,难不成你还等着对方过来搭理你吗?”


“虽然他平时没个正形,但这次我难得同意他的想法。安迷修,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去追呗,就算失败了,你还有我们呢!”


“两个大老爷们跟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可比性?你倒贴,我们的安部长还不见得要!”


“我收回前言,我果然跟你没什么共同语言!”


舍友还在打嘴炮,安迷修看了眼毫无动静的QQ,将手机丢到一旁,裹紧被子睡觉了。



陆 春


安迷修起床后,抓起手机给雷狮发了句“祝贺你获得冠军”,想了想又发了句“我昨天就该祝贺你的,但太晚了,不想打扰你,就拖到了现在”。左看右看,安迷修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欲盖弥彰,揉了揉自己的脸,他索性不去想他,下床收拾上课去了。他有意无意地不去看手机,不去想雷狮会回什么。可该来的总是回来的,他在宿舍楼门口被人截胡了。


“你今天没看手机?”雷狮嚣张地堵在门口,一副你必须回答我的架势。


路人的频频侧目让安迷修的脸迅速烧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意味不明的眼光。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进来。”


安迷修想也没想就把人带进宿舍里。


“你们宿舍好干净。”雷狮像在自己家里似的转了一圈。


“你就坐那吧。”安迷修指了指空床位的凳子。


“你的呢?”


“也行。”安迷修扬了扬了下巴:“这个是我的床位。”


雷狮毫不客气地坐在安迷修的凳子上。


“你还没问答我的问题。”


“你不是知道了?我没看手机。”


“凯莉告诉你的?”


安迷修微微蹙眉:“凯莉?关凯莉什么事?”


“我让凯莉别告诉你,我就不该相信那个女人。”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安迷修出口又后悔了,这话分明是变相把自己定义为在雷狮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这让他又窘迫又难堪。


雷狮却显得没那么在意,他听见这话反而受用地笑了起来。


“闹别扭了?”


“多大脸。”安迷修不痛不痒地骂了他一句就将脸转了过去。


雷狮这下便笃定了安迷修的确因为此事在闹别扭。


“我本来想等我回来亲口告诉你的。”


“是不是亲口告诉我又没什么关系。”安迷修嗫嚅道。


“为了奖励啊。”


“啊?”


“我亲口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给我奖励。”


安迷修还是不明就里:“奖励?什么奖励?我什么都没准备。”


雷狮狡黠一笑,冲安迷修招手:“你过来点。”安迷修向雷狮迈了一小步,雷狮再次示意靠近,安迷修又迈了一步。


“你再过来点。”


“你搞什么鬼?”安迷修虽疑惑还是照做了。


雷狮猛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将头贴在对方的下方。


“你干什么?”安迷修大吃一惊却没有推开他。


“充电。”雷狮又蹭了蹭安迷修的胸口。


“这就是你要的奖励?”安迷修的声音染上了丝丝笑意。


“嗯。”


从鼻尖喷出的热气让安迷修那块有股痒意。他拨弄着雷狮的黑发,嗔怪道:“臭小子的鬼主意还挺多的。”


雷狮特意抬头看了眼安迷修,安迷修立即升起一种危机感。


“让我再抱一会。”


安迷修默认了,乖巧的大型犬和美丽的小姐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雷狮的手从安迷修的腰间,猝不及防地一把捏住了安迷修的臀部。


“雷狮!!!”


这时,门刚巧也被打开了。安迷修的那两个舍友进不是不进也不是,他们的眼睛从屋内两人暧昧的姿势又移到了安迷修臀部上的手。


“打扰了!告辞!”


“你个混蛋快把你的手移开!”


“那你先别抱着我。”


安迷修才发觉自己虚虚地揽住了雷狮的脖子,他的脑袋立马轰地一声炸了,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


雷狮也不接着逗他了,规规矩矩地又抱了一会。


“如果,安迷修,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挺进了全国决赛……”


“我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无论是奖励还是什么,真的。”


柒 22


凯莉拨弄着吉他,视线里却在手机上正在播放的视屏上。


“你在看什么?”安迷修坐到旁边。


“雷狮比赛的视屏。”


安迷修也默默呆在一旁地看。


“我有时候觉得时间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我记得雷狮最初面试的时候,我们几个部长问他为什么想来声乐社,几乎每个人都能扯点很官方的答案,你知道他跟我们说什么吗?”


“什么?”


“他盯着我们部长说,是他让我一定要来的。是不是超级讨打?”凯莉说者又笑了起来, 她将雷狮的罪状一一列举:“什么声乐培训总是迟到,例会缺席,十佳的时候说什么都死活不唱流行情歌……”


安迷修看着屏幕里将自己的个性收敛在一个既不惹人讨厌又不易被忽视的范围内的雷狮。


“他变了很多。”


“有时候,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突然怀念当初他拽得不理人的样子。”


“我也是。”


那个拉着他到天台,唱歌给他听的少年也随那年夏天的热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埋了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安迷修,决赛要一起去看吗?”


“去现场?”


“雷狮让我帮唱,歌曲已经定好了,他打算决赛只唱摇滚。这家伙,竟然在这种事意外地执着。”


“我就不去了,毕竟学校里有许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请假也要一堆手续。”


“雷狮一定会希望看见你的。”凯莉继续恳求。


“真的不了。”安迷修看着自己的脚尖:“你帮我带个东西过去,顺带捎两句话吧。”


凯莉还想继续恳求,安迷修的神情却相当坚定,只能妥协:“你跟他一样固执,没得救了!”


“谢了。”


夏天又到了,他的洋桔梗开花了。



捌 故事终章,新的开始


舞台的后台,雷狮的准备室里摆着一大捧玫瑰,那是他的粉丝送给他的520朵玫瑰。凯莉对着大捧玫瑰啧啧称奇。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你有时间看花还不如再看看谱子。”


“雷狮,你跟异性讲话就这态度?”


雷狮眼皮都没抬,继续弹他的谱子:“我没有理由对你态度多好。”


“亏我还以为你总算被生活磨去了棱角,没想到啊”凯莉连连摇头:“本性难改啊。”


雷狮继续忽视她准备比赛。


“看来你是不想知道安迷修的口信了。”她使出杀手锏。


弹吉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告诉我。”


“呵,男人。”凯莉翘起二郎腿:“你求我啊。”


“你别得寸进尺!”


凯莉和雷狮僵持着。


“服了你们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


一支包装普通的洋桔梗递到雷狮面前:“他给你的。”


雷狮接过,仔细端详着。


“他自己种的,他还让我告诉你,”凯莉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雷狮将大部分的花柄剪掉,别到了另一套舞台服装上,那是特意冠亚军争夺那场准备的,其实他也不确定他是否有机会穿上它。


“还有吗?”


“他还让我提醒你别忘词,虽然我不是特别理解他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你这件事,他应该知道你的记忆力很好啊。”


繁花之下,他遇见了他,他唱着歌,他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他差点忘词。


当年的那个少年是否还在?我没有变,你呢?



—End—


生日就给我些点推评吧,爆哭.jpg


其实我生日在明天,但明天我满课,估计没什么时间|・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