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於罢了

咽炎老男人,努力活命

关于罗非的二三事 3

干物十五加二:

6.关于萨克斯


    罗非小时候被家里人拉着去学了萨克斯,没上几节课就倍感无趣,偷偷在课桌底下看解剖学与刑侦百科被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拉到后面去罚站。但作为让他大脑放空的乐子之一,他还是时不时会关上门吹一曲喜欢的曲子,看着阳台上白鸽扑腾着翅膀飞上湛蓝色的天空,白云发生小幅度位移遮住蛋黄色的金辉。


    罗浮生不会吹萨克斯,只略懂一些琴,每次看着罗非闭上眼睛吹奏的时候就盯着他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看。他低下头,发丝垂在眼睛边上圈下阴影,与他淡淡烟草色的眼圈融为一体。他抬起头,就接触到罗浮生直直看着他,看他看到发毛的一种狩猎者的绝对炽热。他搁下萨克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少爷觉得好听吗?”


    罗浮生半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子沉吟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用手指摩挲着衣料上刺绣的花纹:“没想到探长,口技不错。”


    罗非眉毛一僵,觉着如果对方是罗浮生的话,艺术这种事,还是闭门造车地好。










7.关于年龄


    罗非已经到了一般人口中的谈婚论嫁的年龄,也如常人般有个爱催婚的母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休息日,罗非来到街角边上的咖啡店,见一个月前母亲推荐的二姨的外甥的同事的女儿的表姐。这一个月他用无数个麻烦的案子填充着自己的时间表,看了罗夫人不少脸色。无论如何这次怕是逃不了了。他理了理自己的风衣,想起同事感慨“结婚就是男性朋友大规模的谋杀案啊”,有点想笑。


     进门,女方不声不响不动声色地探了他的生辰八字,点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似乎考验他的金库底线。他很有礼貌地坐在上菜口的地方,给对方倒水,中途递了两次纸巾,只看了一次怀表。


    结账的时候,罗非一掏兜,发现钱包不见了,女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容中微微带着些看好戏的成分,散发着“穷探子乱摆谱”的怼人气息。这时服务员突然一拍脑袋:“呀,先生小姐,你们太幸运了,刚好是本店第一万个顾客,可以免单!”罗非道过谢,送一头黑线的女方上了黄包车,一直看着那辆车颠沛地消失在拐角。


    他摇摇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原路返回,路过咖啡厅时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最里头的罗浮生。那个位置离他不远不近,又恰好不被发现。罗浮生一双墨镜架在鼻梁上,眼睛透过上方聚精会神地看着晨报。


    罗非回到家里,打了个电话给罗浮生。


    “多谢少爷倾囊相助。总共多少钱?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也希望少爷能把包还给我,我还挺喜欢那钱夹的。”


    “……”那头没说话。好半天才有声音传过来:“探长这么想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我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人到中年,不累也…”


    “探长,你走慢一点。”


    罗非突然一愣,鼻头有些发酸,没来由地心头一滞。


    “我一不嫌你穷,二不嫌老,都照单全收了,你别过分。”


     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让这位罗浮生照单全收,估计碰上罗非,是他年纪轻轻却风风雨雨那么多年干过唯一一件亏本的事儿。


     “那我可让那些小姑娘们都给嫉恨上了。”罗非低头笑,感觉一股无形的温暖充盈了风衣的口袋,钻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握紧的拳头。


    年龄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倚老卖老。











下次写咖啡机和怀表  还有啥啊 (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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